天賦和熱情

        話說,我一直很希望可以找到自己的天賦和熱情,覺得這樣我就可以少一些迷茫,輕鬆一點,開心一點,然後我往這個方向努力一下,就能獲得成就感和金幣。因為我以為,天賦和熱情是煙花,是炸藥,一點就爆,我遇到了就會知道,就會感受到不一樣的澎湃。         我一直等啊等,什...

2021年4月21日 星期三

我唾棄你的墳墓

      話說,最近又上了一個有關生死教育的課。說到這個生死教育,大概就是「好死」這個概念,讓逝者離開得安詳,生者也平穩度過。其實也挺奇妙的,我從很早以前就接觸生死教育了,從第一次接觸到這一次陸陸續續接觸過好幾次相關議題,一直覺得有這些教育其實真的很不錯。無論是老人還是病人,既然離世已經是不可避免,不可挽回的意料之內的事,又何必為了所謂的吉利而閉口不談,讓死者帶著遺憾離開,讓生者帶著猜疑和愧疚加重悲傷呢。

      這次上課,我還是很認真地聽講啦,講者分享說他鼓勵一個絕症病人向他的親人寫信道歉、道謝、道愛,很可惜的是對方沒有什麼反應,不過那個病人做完這些後已經少了些遺憾,整個人穩定不少。

      那時我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問題:人之將死,其他人就一定要原諒他嗎?我們不知道那個病人和親人之間發生過什麼事,只不過是我們遇見了無害時期的病人,就一廂情願地覺得他已經要死了,如果帶著遺憾和悔恨死去也太可憐了,於是希望他與他的心結得到和解,大概就是強迫性的BBQ大團圓結局吧。

      然後我想起一個名叫我唾棄你的墳墓的系列電影,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看那些講電影的短片接觸的。詳細情節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是有一個人被一群壞人殘忍地虐待,最後被害者強力反殺回去。其實我對這類型的電影沒有特別的偏好,覺得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只是看著爽而已,但是講電影的那個人開頭說的一句話我卻印象深刻,他說這些人到底做了什麼,會讓人連他的墳墓都要唾棄呢?

      然後腦海裡閃過某些人的臉孔⋯⋯啊,看看這個世界對我做了什麼,這些年我都經歷了什麼,有些改變還是不可挽回地發生了吧。well, fortunately, I'm fine with it.

      又想起也是那些講電影的短片,說的是一部宋慧喬演的電影,詳情我也忘了,但是好像是宋慧喬作為一個受害人家屬,在經過漫長的痛苦掙扎和沈澱,又受過神的洗禮,終於嘗試想放下過去,原諒兇手。最後竟然發現,在她原諒他之前,他已經原諒自己了。裡面好像有一句台詞類似是:人類都是神的寵物狗,其中一隻狗咬死了另一隻狗,神也不會懲罰那隻咬死狗的狗⋯⋯      

      腦袋有些時候情緒很滿,對一些人的憎恨滿瀉,然後不能理解世界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人,也不能理解這樣的人為什麼還會有人站在他身旁。這時候會狠狠地拉住自己,他對受害者而言是真實的惡魔,但他也可以是個好父母,好子女,好伴侶,好朋友,甚至是社會標準意義上的好人。要那些接受過他的愛和善的人,因為他對別人作的惡而否定他對自己的愛和善,似乎也很不現實。就像,我也不能因為想像他對別人有多善良,而減少一分因他對我的惡而生的憎恨。

      去到極端,會懷疑人生,懷疑世界,懷疑宇宙,到底公義存不存在,如果,有神,如果,人類只是神的寵物狗⋯⋯我們反抗了人類,還要反抗神嗎?

      那個所謂「爽」的故事,壞人是被折磨了,是死了,反殺壞人的主角卻可能面臨謀殺罪名,她還要用一輩子去釋懷,或者一輩子也不夠。又或者,像宋慧喬那樣,明明她也是受害者,可是原來最後受懲罰的也只有她自己。所謂的在死前與生者好好道別,他們並不在乎生者是否真的原諒或接受,他們只想解脫自己而已。

       既然如此,可能很無力,可能很可笑,我只是想說,無論如何,我堅定地唾棄你的墳墓。如果不原諒一個將死之人是罪,那便讓將死的我再來到你面前請求你的原諒。

      啊,這樣說好像很黑暗⋯⋯但其實只是我想到的另一種故事發展而已,也是有些很美滿故事,通過這些告別讓生死兩安。只是世界那麼大,故事那麼多,怎麼會只有一個故事發展呢。只是這件事的發想讓我發現了自己的轉變,頗有感概罷了。

2021年3月29日 星期一

是我唐突了

      話說,最近有人去世了。這是一種我很想逃避的情境,就是我一點也不在乎,覺得生老病死本就如此,為什麼剩下的事要那麼煩。可是深受社會馴化的我又知道,這樣不可以,至少不能表現出來⋯⋯

      還有面對負面情緒的人,又跟我半生不熟⋯⋯唉,扶額,我想逃⋯⋯

      說起來啊,我記得以前聽過思覺失調其中一個表現是,情緒反應不符合情境,就是應該哭的時候笑,應該笑的時候哭⋯⋯之類的吧~(戴頭盔,哈哈)

      可是什麼叫應該呢?道家不是還有鼓盆而歌嗎?以前也有哭嫁的習俗,是說不哭才有問題⋯⋯

       可見這個情緒反應還得配合當時的文化背景,現在時代一變,就不配合表演的都叫有病了⋯⋯

       說到底就是人的情緒反應還是受限於社會規則,明明是那麼直接又內在的東西啊。

       突然想起,上兩次去海洋公園和迪士尼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上兩次玩機動遊戲的時候,我發現我喊不出來了⋯⋯

       以前玩的時候,那種離心力和刺激感會讓人胸腔裡有股氣要衝出來,就會有一種大喊的衝動,是自然而然的事,就這麼爽快又暢快。

      上兩次完全沒有這種衝動,就是覺得很奇怪,又覺得這樣太憋,於是想喊,喊不出來,完全是強迫自己張大嘴,但是發現喊出來似乎更加困難。就像明明就是個扁塌塌的氣球,還非要從裡面擠出一點氣息來⋯⋯於是我玩了海盜船,玩了過山車,玩了跳樓機⋯⋯還是很刺激,還是怕,但還是喊不出來,我還是強迫自己喊了,就是很不爽快⋯⋯我也累了,我就是覺得很奇怪,只是想知道為什麼⋯⋯

       話說本來這篇我開不了頭,也寫不下去,於是想了幾件事要寫的。

       然而事到如今只能承認自己是個話癆,但是懶得說話⋯⋯所以打著打著發現一半的內容是本來沒想寫的:)好吧,跑題不是我的本意,但是堅持寫完我本來想寫的是我的原則~(並沒有

       唔⋯⋯算了,突然不想寫的了(喂,原則呢?)⋯⋯

       其實是今天發生了一些事,讓我心情很複雜。

      有些事我不可避免且被迫地參與進去了,而我沒有足夠的智慧去面對或解決這些事。於是我大概是逃避了,我想面對,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才叫面對,或者去處理脫離現在虛偽平靜的場面⋯⋯我會設想最糟糕的局面,我想我還是能接受,還是能苟延殘喘,但可能要放棄我自己,某些信念或原則⋯⋯只要我不再看我自己,偽裝而已,我能做到的,即使噁心,我能做到的⋯⋯

       唉,然後才發現,終究我最討厭的人,我都是他們⋯⋯我跟她說過討厭他們的粉飾太平,現在我也是想維持虛偽的平靜。我叫他為自己的人生負責,現在我也把責任推到他們身上,即使這個難題是他們造成的⋯⋯你看,指責別人那麼簡單,但是我也指責自己了,這也並沒有讓我可以少一些罪過,我還是不能原諒和體諒他們⋯⋯

      所以說,人怎麼可能不雙標,自己的故事一秒的心酸一滴的眼淚一點的雀躍都算數,對自己的標準計算了所有喜怒哀樂,比重還是自己說了算,對別人呢,就只有這一件事和那一個行為。也很少有人會看看自己,聽聽自己,所以即使嘴巴說得多麼冠冕堂皇,多麼熱血澎湃,最後敗給了一個口腹之慾,敗給了一個方便便宜,敗給了一個一次半次無所謂⋯⋯所以意識不到自己的多麼言行不一。算了,人都有個價,只是沒想到那個價低廉得如此可笑。

       對的,我就笑笑,不說,畢竟我是和善懦弱的社會制度的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