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賦和熱情

        話說,我一直很希望可以找到自己的天賦和熱情,覺得這樣我就可以少一些迷茫,輕鬆一點,開心一點,然後我往這個方向努力一下,就能獲得成就感和金幣。因為我以為,天賦和熱情是煙花,是炸藥,一點就爆,我遇到了就會知道,就會感受到不一樣的澎湃。         我一直等啊等,什...

2020年11月30日 星期一

人類這東西,啊不,不是東西

      話說竟然一個月就默默地過去了⋯⋯說這個月很忙嗎?好像也不至於,也只是regular的事情,但就是沒有動手。要說無事可寫嗎,也不然。

      是說,還是至少一個月產出一篇吧,於是拼著十一月的最後一天,寫完吧。畢竟原來十一月也快結束了,十二月也要開始了,以為2019年很難過,也已經過去了,以為2020年很漫長,也快要完結了,而我,還是一事無成。

      關於這個標題,是對人類這個物種的有感而發。

      從前選科的時候,成績好的選phy chem bio,說是現在還不清楚自己的喜好或方向,這樣選以後文理商都可以選,然而三年後,選科仍然是選相關的,或者以成績最高能選的科目,為的只是不浪費高中三年的學習,或者不浪費了考得的好成績。那些所有為了讓自己有更多選擇所做的努力,最後都只會變成自己選擇的枷鎖。以為自己拿到了A級的入場券,ABCDE就都任君選擇,其實最後自己和拿E級入場券的人一樣,只有一個選擇。人類很奇怪,什麼都想有得選,可真讓你選了,你又不知道自己要什麼,知道自己要什麼,還要算計自己的付出和世俗等級。

       又說有一次,好像是黨鐵壞了,反正就是所有人都掙扎著要上班吧。想當年我還是個黨鐵去不到的地方都不會去的人,反正就是也要出門,的士也叫不到,掙扎了好久,終於知道搭小巴可以去到。於是去到那個站,不知道為什麼司機飛站了,飛了兩三輛吧,終於有一個司機往前指了指,表示車站在前面,然後一群和我一起等車的人就追著小巴狂奔,我當下腦袋空白一片也跟著跑了幾步,然後覺得很荒唐,於是就停下來了,看著前面的人繼續跟著車尾燈狂奔,我不知道怎麼形容那時的荒謬感⋯⋯反正結果是去到司機所說的站點,還是有一條很長很長的人龍,狂奔最後還不是要去隊尾排隊⋯⋯

      莫名想起那誰說的,人一到人群中就會智商下降。真是深以為然,說實在的,淹沒在人群中是真的有安全感的,隨波逐流,翻出的波浪都是一模一樣的,就算是錯了蠢了,反正有那麼多人一起錯,一起蠢。那這個時候誰能帶領浪潮呢?大概就真的是那些位高權重的,能綜觀全局的,能提前佈局的,只要稍稍挑撥,不給浪潮反應和思考的時間,浪潮自然而然就會隨風起舞了。另一個助力就是那些反應超級快的人,但是有一種反應叫反射⋯⋯唔,就是不過腦子⋯⋯不過腦子反應才快嘛~

      於是又想,民主啊民主,就是讓這樣的物種群眾做決定,就覺得⋯⋯好像有點傻,前途堪憂啊。又看看美國大選,看看其他國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嗯,真是,唉,這個物種命途多舛啊。

      然後是最近新身分是社會小薯,對於這個權力階級頗有感想。就是什麼規矩啊禮貌啊都是新人的要求,那些old seafood是不用的,而且還沒人說。甚至是工作能力是有問題的,年資擺在那裡,好像也沒有人能說什麼。唉,真是黑暗啊。還有知道了一些行業秘辛,就真是世上真的沒有什麼理所當然,有些時候某些人就算作出一些符合他身份的事情,你也不知道他背後的算計和想法,也不知道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利用了多少語言藝術或者似是而非的專業知識來包裝。更甚者,有些時候你以為兩方是對立的,像貓和老鼠,是不死不休的關係,但是沒想過,其實他們既是對立,也是共生,而每個人都想生存下去。所以貓既要滅絕老鼠,也必然要保證老鼠的存活,因為只有這樣,才需要貓的存在,貓才能生存。

      又想想,之前好像聽說過,成熟是更能體諒他人,所以討厭的人會越來越少。然後我只想說去你媽的放屁。真的是,小時候是沒心沒肺的開心和難過,過了就過了,世界很美好很天真,知道世界有惡,但是離我很遠很遠。越長大就發現,討厭的人那麼多,原來最討厭的就在身邊(扶額⋯⋯)。然後我就一邊壓抑自己的厭惡感,一邊懷疑自己,難道是越活越幼稚嗎?就是每一個人都能被我挑出毛病,挑不出毛病的我就更討厭他了,媽的,為什麼沒毛病,害我覺得我很多毛病,肯定是虛偽。於是,我討厭男人,也討厭女人,討厭父母,也討厭子女,討厭商家,也討厭顧客,討厭權貴,也討厭民眾,討厭別人,也討厭自己⋯⋯哎呀,我真的好厭世啊~然後覺得自己就像吃了分辨善惡樹果實的亞當夏娃,一瞬間離開美好的世界,發現了世界的醜惡,我能怎麼辦,把果子吐出來再掛回樹上可以嗎?唉,大概上帝嫌噁心吧⋯⋯我都還沒說拉出來呢⋯⋯

2020年10月23日 星期五

安樂死

      話說關於安樂死的議題,來來回回地,在不同學科裡面討論過很多次。是說在很多科目有討論生死,而安樂死是其中一個議題。大概是每一次聽這些生死課,內容都一樣,就生出一種生死也就這樣了吧,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然後又想那些都是入門級別的吧?是我一直沒有進步,還在那裡自大什麼~(噗~~~自大的我漏氣的聲音~

      說回這個安樂死,一開始是支持的,覺得如果一個人每一日都在受苦,而這個苦是只有死亡可以終結,以人類的手段已經沒有任何所為了。那為什麼一定要他承受這樣的痛苦呢?醫療的目的不僅是要搶救生命,還要盡力免除病患的痛苦啊,不是嗎?

      討論這個正反論點的時候,什麼滑波理論和一些其他不記得的論點(哈哈),我都覺得還好,不是決定性的論點或者是可以被反駁的,所以也沒有很在意。唯一一個很震撼我,而讓我一直抓住這個論點覺得好像真的不能那麼隨便支持安樂死,就是我們選擇的權利會讓別人有選擇的義務,意思是一個患有絕症的病人有選擇安樂死的權利,那他這個權利會不會令別人有也要做出這個選擇的義務呢?我聽完覺得,哇,醍醐灌頂,真是被震撼了,對啊,這些絕症的患者都活得那麼辛苦了,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個患者,即使那麼痛苦,也想要活下去(雖然真的沒見哪個),如果他還要承受這種必須做選擇的壓力,真是罪孽了。無法反駁,無法無視。

      於是,雖然感情上還是很想支持安樂死,但是理智又被這個論點綁住了,糾結地站在反對派。直到前幾天,莫名地又談論起這個話題,倒是被對方再次醍醐灌頂,他說選不選擇安樂死是個人選擇,不能被別人影響啊。當下我還是很就事論事地回了幾句:那也不是每個人能做到完全不理會別人的嘛,特別是他們在那麼需要支持的時候。

      但其實腦袋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以前有人要寫essay是關於智力障礙人群的生育權有沒有被剝奪。我那時很直接的反應是即使是正常人在生孩子之前也會考慮自己各個方面的情況,那才是負責任的作法,那為什麼當特殊人群生育前作一樣的考慮就變成剝奪了呢?(像某些地方,超生就強制墮胎強制結紮,強迫外族女人生下有自己血統的孩子,那才叫剝奪生育權吧⋯⋯唉唉,這個也是靈光一閃)

      總之,我想說的是,群體生活,生活在人類社會,人與人之間有連結,每一個人的言行,作的每一個決定和選擇,其實都是看見和被看見,議論和被議論,影響與被影響。如果我擔心允許安樂死會令病患有選擇的義務,那更靠近生活,更現實的問題是,有人結婚會令單身人士有結婚的義務,有人生孩子會令丁克族有生育的壓力,學霸讓學渣有努力的痛苦⋯⋯那能怎麼呢?不准結婚,不准生孩子,不准有學霸(學渣:對!)嗎?既然如此,因為怕影響別人而不允許安樂死,不是不成立嗎?我竟然被困住那麼久,真是笑死我自己了。人生在世,想要怎麼過是自己決定的,如果連生死、人生大事都沒有勇氣堅定自己的想法,自己做決定的,那就承受自己決定的後果吧,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條路自己揀,仆街唔好喊。

      最近也頗有感受,有些病人被醫生判了死刑,好吧,自己也接受了,DNR也簽了,但真的到了那一刻,還是會覺得很恐懼,當真的或自以為的越來越接近那一刻,還是忍不住自己的脾氣,覺得全世界都在待薄自己,護士漠不關心,醫生也不見蹤影,全部人都在往前走,只有自己停留在那裡等待著未知的那一刻。而醫護人員呢也只能每日祈禱這顆炸彈不要在自己手上爆掉⋯⋯冷漠嗎?或許吧,但是能如何呢?但我還是替他們難過,那是一種無可奈何的絕望。每個人都戰戰兢兢地等待著爆炸的那一刻,可是別人可以走開,和炸彈一體的病人能如何?當然就算現在安樂死是合法的,我也不認為他們就一定會作出這個選擇,有些人對那一刻之後的恐懼更甚於這樣戰戰兢兢活著的痛苦。但如果真的有人覺得那痛苦讓他們已經不再恐懼那一刻,還是希望他們能有選擇的權利。

      話說回來了,安樂死和自殺的區別在哪裡呢?如果支持安樂死算不算支持自殺呢⋯⋯既然能理解病患想要結束痛苦的想法,那有勇氣去結束生命的人肯定也有不能承受的痛苦吧⋯⋯好吧,不能再說了,政治不正確了,這些問題還是我自己糾結吧。

      話是這麼說吧,但最後要我真的支持某人去安樂死或者自殺,我感覺還是有心理障礙的,啊,源自於我的責任恐懼症吧~反正呢就是我理解尊重不反對。就像很多風險很大的事,我自己做可以,因為是我做的決定,我不會怪別人也願意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但是牽扯到別人嘛,問我還是play it safe ok? 就算壞結果你不怪我,也不知道到時你會不會反悔⋯⋯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還是會內疚的~

       又說,作為一種醫療手段,執行安樂死還是需要醫護人員吧。但是總感覺要是我,還是會有心理障礙⋯⋯然後又想墮胎也是醫護人員做的啊⋯⋯算了,就是我這個人心理障礙那麼多,還愛想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