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賦和熱情

        話說,我一直很希望可以找到自己的天賦和熱情,覺得這樣我就可以少一些迷茫,輕鬆一點,開心一點,然後我往這個方向努力一下,就能獲得成就感和金幣。因為我以為,天賦和熱情是煙花,是炸藥,一點就爆,我遇到了就會知道,就會感受到不一樣的澎湃。         我一直等啊等,什...

2021年5月14日 星期五

那天看了下yt

      話說,看了Mira說關於韓國518光州事件的影片,很給面子地貢獻了幾滴眼淚⋯⋯怎麼說呢,就是很心痛的感覺,也感受到無可救藥的絕望感。我不知道是Mira講故事的能力太好,還是提醒了我類似的經歷,那些經歷我是不太記得了,但是那種相似的絕望感,還是輕輕一碰就迅速膨脹淹沒了整個人。

       那些時候,天天看著那些不可理解的事發生,而敵人遍佈每一個角落,上天下地、武器、組織、監控、傳媒⋯⋯無處可逃,也沒有反抗的餘地,那是數著分秒過的日子,被困在一個壓迫的空間,不知期限的絕望⋯⋯

      然後想大抵世界都一樣,每個民族國家都有他們的苦難,以前慶幸生在和平年代,然後才知道戰爭不是消失了,不是被制止了,而是藏在每一處,壓迫到世上每一粒微塵。我很好奇其他人是怎麼度過,從世界很美好,到被現實毆打後的世界很血腥的認知轉變的,是只有我反應那麼大,是只有我緊抓著不放嗎?

      這些歷史的故事,聽了很有感觸,也會佩服知道很多的人,我就想Mira應該很喜歡韓國吧,只有那麼喜歡一個地方,才會想去了解,痛其所痛,樂其所樂吧。然後我想起一句著名「抗爭網紅句」,然後我問自己,誠實點吧,我承認我好_唔鍾意香港⋯⋯從小就覺得這裡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所以痛恨這裡的現實與急迫,痛恨這裡給我的苦難。可是我也很誠實,我欣賞羨慕這裡的自信繁華,享受這裡的便捷效率,更加感恩這裡給我的一切幸運和機會⋯⋯所以請你無論如何也要安好吧。

      又說,那個時候,有一百萬人,兩百萬人,還有不見頭尾的人鏈和人龍,還有每次都把我包圍的人群⋯⋯那時候覺得好多人啊,給我滿滿的安全感,後來一切都好像消失了,生活好像變回以前一樣,每次出門都會覺得明明說經濟下滑,又說沒有遊客什麼的,我還是覺得街上人滿為患,就感嘆,這個城市真的好多人啊。

      那天,巴士經過大街,路上人頭洶湧,是買菜的大叔大嬸,吆喝的小販,還有放學後瀟灑的學生哥,那制式的校服,打鬧嬉笑追巴士,真的是青春洋溢,好像無憂無慮。一陣惆悵卻突然湧上心頭,莫名感覺,這個城市好像少了很多人。      

2021年4月21日 星期三

我唾棄你的墳墓

      話說,最近又上了一個有關生死教育的課。說到這個生死教育,大概就是「好死」這個概念,讓逝者離開得安詳,生者也平穩度過。其實也挺奇妙的,我從很早以前就接觸生死教育了,從第一次接觸到這一次陸陸續續接觸過好幾次相關議題,一直覺得有這些教育其實真的很不錯。無論是老人還是病人,既然離世已經是不可避免,不可挽回的意料之內的事,又何必為了所謂的吉利而閉口不談,讓死者帶著遺憾離開,讓生者帶著猜疑和愧疚加重悲傷呢。

      這次上課,我還是很認真地聽講啦,講者分享說他鼓勵一個絕症病人向他的親人寫信道歉、道謝、道愛,很可惜的是對方沒有什麼反應,不過那個病人做完這些後已經少了些遺憾,整個人穩定不少。

      那時我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問題:人之將死,其他人就一定要原諒他嗎?我們不知道那個病人和親人之間發生過什麼事,只不過是我們遇見了無害時期的病人,就一廂情願地覺得他已經要死了,如果帶著遺憾和悔恨死去也太可憐了,於是希望他與他的心結得到和解,大概就是強迫性的BBQ大團圓結局吧。

      然後我想起一個名叫我唾棄你的墳墓的系列電影,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看那些講電影的短片接觸的。詳細情節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是有一個人被一群壞人殘忍地虐待,最後被害者強力反殺回去。其實我對這類型的電影沒有特別的偏好,覺得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只是看著爽而已,但是講電影的那個人開頭說的一句話我卻印象深刻,他說這些人到底做了什麼,會讓人連他的墳墓都要唾棄呢?

      然後腦海裡閃過某些人的臉孔⋯⋯啊,看看這個世界對我做了什麼,這些年我都經歷了什麼,有些改變還是不可挽回地發生了吧。well, fortunately, I'm fine with it.

      又想起也是那些講電影的短片,說的是一部宋慧喬演的電影,詳情我也忘了,但是好像是宋慧喬作為一個受害人家屬,在經過漫長的痛苦掙扎和沈澱,又受過神的洗禮,終於嘗試想放下過去,原諒兇手。最後竟然發現,在她原諒他之前,他已經原諒自己了。裡面好像有一句台詞類似是:人類都是神的寵物狗,其中一隻狗咬死了另一隻狗,神也不會懲罰那隻咬死狗的狗⋯⋯      

      腦袋有些時候情緒很滿,對一些人的憎恨滿瀉,然後不能理解世界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人,也不能理解這樣的人為什麼還會有人站在他身旁。這時候會狠狠地拉住自己,他對受害者而言是真實的惡魔,但他也可以是個好父母,好子女,好伴侶,好朋友,甚至是社會標準意義上的好人。要那些接受過他的愛和善的人,因為他對別人作的惡而否定他對自己的愛和善,似乎也很不現實。就像,我也不能因為想像他對別人有多善良,而減少一分因他對我的惡而生的憎恨。

      去到極端,會懷疑人生,懷疑世界,懷疑宇宙,到底公義存不存在,如果,有神,如果,人類只是神的寵物狗⋯⋯我們反抗了人類,還要反抗神嗎?

      那個所謂「爽」的故事,壞人是被折磨了,是死了,反殺壞人的主角卻可能面臨謀殺罪名,她還要用一輩子去釋懷,或者一輩子也不夠。又或者,像宋慧喬那樣,明明她也是受害者,可是原來最後受懲罰的也只有她自己。所謂的在死前與生者好好道別,他們並不在乎生者是否真的原諒或接受,他們只想解脫自己而已。

       既然如此,可能很無力,可能很可笑,我只是想說,無論如何,我堅定地唾棄你的墳墓。如果不原諒一個將死之人是罪,那便讓將死的我再來到你面前請求你的原諒。

      啊,這樣說好像很黑暗⋯⋯但其實只是我想到的另一種故事發展而已,也是有些很美滿故事,通過這些告別讓生死兩安。只是世界那麼大,故事那麼多,怎麼會只有一個故事發展呢。只是這件事的發想讓我發現了自己的轉變,頗有感概罷了。